鬼树

听到一首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肆意起的旋律，我开始对着窗外对面的阳台们发呆，看见远处7楼的人晒完两桶衣服，然后更远处17楼的人在整理花花草草，还有楼下花园的小朋友骑着他的小轮单车来回了不知多少次……

昨天终于做了一个成年人的决定，也许会给以后的生活带来很多困难和压力，但我偏执的相信：我所得到的，会比这些要多。我想我终于开始真正意识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了。

柬埔寨旅行的意义中，我想也该写下关于他们的“家”。

2、我想记得Stung Sangker River上那些小光屁股们，以及马德望菜市场的幸福小摩托

在经历了三天半吴哥、一天奔密列、洞里萨湖浮村的行程之后，我们决定第五天沿StungSangker River坐船去马德望。
事实证明我们这次近乎突发的决定是值得的。我所喜欢的在旅途的意义，更多在于在路上时所获得的乐趣，在Stung Sangker River一路上经历的一切远比到达目的地获得了更美好的感受。

先说说对于坐船，我是存有某些情结的。因为爸妈当时工作忙，从我8个月到8岁，都是奶奶在老家带我长大的。老家是在长沙市周边的一个宁静小镇，那里有我最美好的童年，这其中就包括曾经往返爸妈家和奶奶家需要坐一段船的经历。所以，对于一些简陋的渡轮，我一直是有特殊感情的。到现在，已经越来越难坐到这样的渡轮了，最近一次还是一两年前在广州珠江花八毛钱坐的渡轮，感觉不错。

继续说回柬埔寨。这次又是6点不到就起床了。来接我们去口岸的是一个当地华裔老伯的车，想象一大早二十来个人挤在一个超小皮卡，而且除了我们同行的三人是比较娇小的亚洲人，其他全是武大五粗的洋鬼子，所以拥挤场面很是壮观，不过大家照样很开心，也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在柬埔寨的这种乘车方式。虽然去马德望的小船很简陋，而且TIM一上船就有打退堂鼓的强烈意愿，接着此衰人又不小心压到手指，外加晕船，所以基本上前两三个小时，TIM都是处于对书染MM强烈的依赖和寻求帮助的半甜蜜状态中度过。而我到成了最窃喜的那位，除了很八卦的坐在后排看着小桃花朵朵绽放，坐船本身已经让我开心到不行。

我是最不善于描写风景的了，这些美妙的画面，我还是把机会留给照片来说话吧。（这里省去风景描述若干字）

除了美妙的沿途风景，Stung Sangker River让我最最难以忘怀的就是沿途的水上人家和那些光屁股小孩子。在将近6小时的水路中，但凡经过有人家的地方，都会看到很多热情的小光屁股跟船上的我们挥手打招呼，船上的大家也都会热烈的回应，没有什么画面比这个更温情的了，有好几次我都不知开心还是感动得掉了几滴眼泪。全世界的小孩子都是一样的，只是更多城市的小孩在周遭的影响下成长，渐渐丧失了本该有的纯真热情，也开始懂得保护自己得不知如何主动和人打招呼。谁得到的更多，谁失去的更多，我看并不见得吧。

6个多小时的水路，我们终于到达马德望。一下船，我们在一片混乱的酒店拉客战中，仓惶选择了Chhaya Hotel（事后我们查看LP才发现，还好这家酒店就是LP编书当年最大的酒店之一，虽然让人觉得有些unbelievable），我和书染MM同搭一个小摩托，摩托车司机英文很好，一路上我们一直都在聊。这一路都是窄窄的柏油路，和路边的法式民居一起映衬出一股宁静而浪漫的小镇氛围，和暹粒一样，这里每家每户的院子都有着几张吊床，我尝试用它睡过一次午觉，能让人发自内心体会到悠闲和自在，不过睡久了之后会有些不习惯和酸疼。

到了马德望市区，反而稍稍的让人有点小失望，也许是准备不充分，也许确实和河边的人家相比风情大减，我们在当天下午到达后在white rose吃了一顿中餐加晚餐，就决定去买回程的巴士票了。不过在马德望到处逛逛时还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法式殖民建筑、菜市场、用竹叶包裹的小肉肠，以及路上时不时可以遇到的一些漂亮小小妞。

虽然我们没有在马德望呆很久，但是半天时间已让我体会到这座宁静小镇的美妙，你可以用美金、泰铢、瑞尔在菜市场的小摊上买到很新鲜的小黄瓜，可以看到成堆成堆的小摩托车，而每个人看上去都有快乐的笑容，这种画面，是我在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深圳街头所不曾看到的。

这是我去马德望菜市场买水果的时候，拍到的一家人。他们是来买菜回家做晚饭的。我问能不能给他们拍一张照片，爸爸很爽快而淳朴的答应了，于是我的相机里留下一张很幸福的全家福。遗憾的是他们没有EMAIL，也没有留下邮寄地址，我没有办法将照片送到他们眼前。

从马德望回来的路上，我脑中就一直重复播放这些画面：一个宁静的小镇，一座小房子，一个戴小金耳环的女儿和一个包着尿布的小儿子，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台小摩托，一袋为晚餐而准备的肉肉和小菜，还有一脸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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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非得已这个名字或多或少有点庸俗的偶像剧成分，如果你还记得那部曾经风靡的流星花园主题曲的话。电影原本是叫《情非得已之武昌街起义》，起因是一次几个台湾电影圈老男人的喝酒扯谈，片名随着钮承泽夹着对目前台湾政局不满的无数国骂和IPOD的音乐诞生。这次扯谈还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这些老男人的出处，比如那个被称为“台湾偶像剧之父”的胖子冯家瑞，大辣出版社总编辑黄健和，还有古惑仔台湾方执行制片陈希圣（出演过《一一》的阿弟，本片中还出演了钮承泽团队的制片人）。

当然，对于台湾政治并不了解的我，没能看懂他们关于那年台北市长选举的讨论，也无法了解不同的政治立场可以让当年豆子（钮承泽）奶奶对豆子支持陈水扁的痛心疾首。豆导（钮承泽）原本是要策划一场社会风暴似的伪纪录片。“武昌街起义”或多或少引起了我的一点敏感神经，不过后来一查，才知道这里说的武昌街其实就是台北武昌街和中华路转角处的“鸭肉扁”店。陈水扁引火烧身时，因为谐音相通，他也被唤作“鸭肉扁”，意思是可以随吃随骂。而搜“武昌街”的时候无意也看到《情非得已之武昌街起义》确实作为一个拍摄计划真实存在过，在06年底还一度造过一些新闻声势，不过后来没见成果，不知是不是因为本片提示的一些辅导金、投资以及演员等问题。总之政治风暴没见到，到是上演了一部以豆导作为原型的剧情伪纪录片。

虽然是伪纪录片，但给人感觉还是比较真实的。关于豆导那段爱烟、爱酒、爱毒品、爱马麻、爱女人、电影难产的昏暗过去。确实很像低谷时期的豆子。包括豆导在片中为了找投资，节约成本，不得不结交两岸许多三教九流，请亲友出镜和合作，东拼西凑、卖房卖车，甚至找自己的妈妈借钱，应该都是很多台湾导演（或许不只台湾）都曾做过的。面对真实的自己，绝非容易的事，对于豆导的勇敢自嘲和揭露，值得赞赏。勇敢自嘲的，还有屈中恒在片中讲起某某吸毒被抓去勒戒蹲牢房，其实他调侃的正是他自己。

片中有一句我认为比较经典的对话，马麻对豆子说：“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甚至不懂得什么是做爱。”而豆子很无辜的回答：“我到底做错什么？”马麻应该是钮承泽逝去的一段感情，由张钧宁饰演，她在新晋台湾女演员中算是气质出众的一位，和桂纶镁一样，让人可以嗅出文艺而清新的味道。而简单总结一下我看这段感情戏的感想，男人若不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失去的不只有一段真爱，而是更多东西。混乱终将蔓延到事业和生活中的每一个隙缝。

值得一提的还有片头关于“你快乐吗？”，片尾“如何看待钮承泽”的群访。你可以看到蔡康永、郑元畅、小S、ELLA、西门町路人甲乙丙丁的种种答案，这个时候你才发现，豆子导演为什么要感叹What On Earth Have I Done Wrong?（片子的英文名，大概可以翻译成：我他妈到底做错什么了？）生存之上才有快乐，情非得已为生存，这也许就是许多人对于生存与快乐的理解。

看完本片之后，时间已过零点。眼睛终于扫到摆在眼前的这本XX资格考试的教材书，这本书对于我有无比强大的催眠效果，每次即使有更强大的愧疚感作祟让我去看，我还是无法坚持看完2P。此时脑中还不断回荡片中乌龟哥的那句话：“你他妈还想做李安，你以为我他妈就想做黑社会吗？”这就是生存啊。它让你快乐吗？

——photo by HL,2007.5.19,shenzhen